第(1/3)页 阮队长此时心里的恼怒是很正常的。 他从事刑侦工作二十年,经办过的大小案件不下百件,却从未遇到过如此荒谬的情形。 八条鲜活的生命,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,而唯一的线索,竟然是一卷声称能证明鬼魂存在的录像带。 他坐在技术科的椅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。 “八个人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压着怒火,“八条人命,就为了录这么一卷东西?” 在任何人听来,这都像是一个疯子的行径。 没有人会为了录制一卷录像带去杀人,而且是八个人。 这卷录像带给凶手带来的收益实在太低。 低到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衡量。 低到足以让任何一个理智的人摇头,然后把这案子归类到“精神病作案”的范畴里。 所以,到目前为止,凶手蛊惑这八名女生自杀的动机,也尚未找到。 就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,笼罩在整个案子上空,压得每一个参与侦办的人都喘不过气来。 不过,叶默海湾此行,也并非白来一趟。 他捣毁了贩毒集团,找到了关键性的线索。 也就是那卷神秘的录像带。 阮队长不得不承认,换了任何人来负责这件案子,都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这个进度。 叶默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东西,敏锐、果断,还有一种近乎直觉的洞察力,能在最混乱的局面里抓住那根最细的线头。 如今,关键的录像带到手,距离破案又近了一步。 叶默坐在技术科的办公桌旁,手里拿着那卷录像带的证物袋,透过透明的塑料膜凝视着它。 黑色的塑料外壳,有些陈旧的标签,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 但他知道,这玩意儿背后隐藏着的东西,足以让任何看过它的人脊背发凉。 他相信,只要继续追查下去,顺着这条线深挖,一定会水落石出。 这时候,技术科的小陈在反复分析了这件案子之后,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鼠标,转过身来。 “两位队长,你们说,这个凶手录制这卷录像带,目的是不是为了营造出真实的灵异事件?好为了以后能够更进一步的回来给别人做心灵培训,以达到其非法敛财、控制人心的目的?” 小陈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技术科狭小的办公室里激起了涟漪。 闻言,叶默突然想起了之前的公交车失踪案。 一开始,所有人都认为,凶手制造那起骇人听闻的灵异事件,目的是为了吸引眼球,引起全世界轰动,以此来满足某种扭曲的成就感。 直到最后真相大白,才发现是当地的高官为了陷害自己的死对头所为。 作案动机,一定是和收益成正比的。 这是叶默从警多年悟出的铁律。 人性的天平上,风险和收益永远在两端摇摆。 没有足够的重量压在收益那一端,没有人会铤而走险。 吴志苏如果真的为了这卷录像带,就害死了八名女生的话,这显然说不通。 除非这卷录像带在他眼里,价值远远超过八条人命。 此时,阮队长紧锁着眉头,顺着小陈的思路往下分析:“小陈你的意思是,吴志苏的目的,就是为了让这起事件震惊全世界?” “当事件闹到人尽皆知的时候,他们社团再拿出案发现场的灵异视频,通过心灵培训的方式,告诉底下的人——鬼是真实存在的,让他们在精神层面完全地相信这一切,最后达到被完全掌控的目的?” 阮队长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他在用自己的经验衡量这个推论的合理性。 “没错。”小陈用力点了点头,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,他赶紧伸手扶住,“灵异事件只有跟真实事件挂钩,才更有说服力。您想想,如果只是随便编个故事,谁都会当它是故事。” “但如果是在真实的、轰动全国的集体自杀案背景下,拿出所谓的‘现场录像’——那效果完全不一样。我认为,这才是吴志苏真正的作案动机。” 小陈说完,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只有电脑主机发出的嗡嗡声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蜜蜂在角落里盘旋。 闻言,阮队长思索了片刻,随后微微点了点头,但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来:“你说的有一定道理。但我认为,如果凶手不是什么神经病或者走火入魔了的邪教徒的话,他完全可以选择用其他更简单、成本更低的方式来完成这件事。没必要杀人,更没必要杀八个人。” 阮队长说着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的景色。 过了片刻,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小陈身上:“用八条人命去给一卷录像带背书,这代价太大了。” “可是——”小陈有些急了,站起来走到阮队长面前,“如果事件不够大,不足以造成世界性的轰动的话,这录像带不就没有意义了吗?” “您想想那些著名的灵异事件——尼斯湖水怪、百慕大死亡三角、第九区外星人事件。哪一个不是靠着持续几十年的发酵和无数人的口口相传,才成为‘传说’的?这起集体自杀案,靠隐瞒是不可能瞒得住的。” “如今这个年代,信息传播多快?这么大的案子,就算不能破案,也必须向社会公开,否则就是对老百姓的不负责。” 小陈越说越激动,双手比划着:“随着案件公开,舆论的持续发酵,中文大学闹鬼事件很快就会传遍内地,甚至轰动全世界。到时候,某个‘神秘组织’再拿出这卷录像带,将所谓‘最真实的画面’展示给那些愿意相信的人看——说服力不就成倍地增强了?他们会说——看,这就是当年的真相,官方隐瞒了这么多年,今天我们把它公之于众!” 小陈说完,胸膛微微起伏着,显然这番话在他心里憋了很久。 听着小陈所说,此时的阮队长也愣住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