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5-《十三岁的夏天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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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支着脸,盯着她抱着杯子在喝水,突然说:“小朋友,你明天二十了。”

    温湄瞅他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生日愿望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世界和平吧。”

    “噢。”盛以泽神色散漫,语气像是在重复,“想跟盛哥哥领个证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才多大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俩先订个婚吧,等你毕业了就去扯证。”盛以泽完全不要脸,勾着她的指尖把玩着,“定下了也好,让哥哥有把握能在三十岁前结上婚。”

    温湄眨了下眼,笑嘻嘻道:“你好可怜哦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怜了?”

    “三十岁才结婚,那你得什么时候才有小孩?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有一个了?”盛以泽亲了亲她的手背,声音缱绻,“我可没精力去疼另外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小孩啊?”温湄忍不住开了口,语气也不大痛快,“我前几天去做家教,还被那个小朋友叫阿姨了。”

    “又跑去兼职?”盛以泽淡淡道,“以后别去了,就在学校好好学习,有空就跟同学出去玩会儿。”

    也不是条件不好,盛以泽不太希望,她的大学过得跟他的一样。

    温湄瞬间不吭声。

    “以后想考研也好,直接出来工作也行。”盛以泽对上她的眼,话里多了几分认真,“我养着你。”

    温湄不知道说什么,小幅度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没多久,盛以泽扯开了话题:“不高兴别人喊你阿姨啊?”

    对视两秒,他忽地笑出声来,低下头,又亲了她一下,含糊不清道:“小朋友,记得不?你以前也这么气我。”

    温湄的生日一过,盛以泽便回了芜市。

    所幸是像素不算高,距离也远,看不太清模样。

    这事儿还是迟芸告诉她的。

    跟她说,觉得这个人有点像盛以泽。

    趁着有空,温湄上去看了眼,顺带看了看评论。

    【高糊都挡不住的颜值。

    【哪家公司啊?我准备去投简历了。

    【楼上,你投了也没用,没听到人家说“我女朋友在拍我”吗?】

    看到一半,迟芸问:“是你家盛哥哥吗?”

    温湄轻咳了声,模棱两可地说:“是有点像。”

    迟芸没拆穿她,轻叹了口气:“唉,如果是我男朋友在上面,估计连我在哪都找不着。他还能注意到你在干嘛,也是牛逼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温湄忽地想起来,“你这么一说,我突然想起,我还换了个位。”

    迟芸沉默几秒:“唉。”

    “…干嘛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换个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清明当天,盛以泽从芜市过来,订得当天来回的机票。

    盛以泽牵着温湄,沉默地把她带到其中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随后,盛以泽蹲下身,清理了下墓碑,而后把带来祭拜的东西放上去,笑着喊了声:“妈。”

    温湄也跟着他蹲下,乖乖喊道:“阿姨。”

    照片上的叶安音很年轻,容貌出众,看上去就是个很温柔的人。

    盛以泽给她介绍:“这是温湄。”

    顿了下,补充:“我媳妇儿,你儿媳。”

    已经过了很多年,盛以泽的心情很平静,像以往来的任何一次,慢慢地跟她说着自己最近的事情。

    温湄在一旁沉默听着。

    听着盛以泽带着笑意的声音,格外耐心地把这一年发生的事情,都告诉了叶安音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他站了起来:“那我走了,一会儿还要赶飞机呢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,爸的情况不太好,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。”盛以泽顿了下,淡声道,“以后我就在芜市那边定居了,有空会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盛以泽看向温湄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温湄抿了下唇角,对着叶安音小声说:“阿姨您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以泽哥的。”

    而后又很正经地补了句:“我会好好对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盛以泽笑出声,“你干嘛呢。”

    像是对他笑的事情很不满,温湄无声地看了他一眼,继续说:“那阿姨,我们走了。我有空也会过来看您的。”

    盛以泽觉得格外有趣:“我怎么感觉你把我当你媳妇儿了。”

    温湄很憋屈:“我又没说错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盛以泽摸了摸她的脑袋,低哄着,“你会好好对我的。”

    温湄从口袋里翻出手机,看了眼时间:“走吧,快点去吃个饭,然后去机场。不然一会儿赶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盛以泽去结了账,两人出了店,顺着扶手楼梯往下走。

    到达二层,温湄听到有人在吵架的声音。

    因为注意到那个年轻的,是齐微。

    下一刻,中年女人突然扯住齐微的头发,声音尖利可怕:“你爸这么畜生,你家还想出钱给他找律师减刑,你们还是不是人?”

    “关我什么事?!”齐微的声音歇斯底里,把自己的头发扯回来,“滚开啊!关我什么事!你是不是有病!”

    温湄往盛以泽的方向看了眼。

    正想继续往下,齐微的目光就投了过来,注意到盛以泽,她有些呆滞,眼眶红得像是充了血,还含着泪。

    温湄没再继续看下去,扯着盛以泽往下走,边犹豫地问:“她爸爸不是过世了吗?”

    盛以泽思考了下:“可能是继父吧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温湄说,“我之前听孙倾尘说,齐微家好像出了什么事情,但我也没有问。”

    盛以泽轻嗯了声。

    看到齐微刚刚被对待的方式,温湄也能想象到,从前的盛以泽,大概是怎样的一个处境。

    可他不会像齐微那样,用声音,以及任何方式宣泄出来。

    温湄想起了盛以泽得了阑尾炎,疼到极致,都没打算去医院的那次。

    盛以泽愣了下:“怎么?”

    “我刚刚在阿姨面前真不是乱说的,我很认真的,”温湄把脸埋在他的胸前,闷闷道:“我会好好对你的。”

    盛以泽觉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傻又可爱,忍不住笑。

    “嗯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那个偏执到病态的齐微,因为自己的阴影,将所有罪责归咎于同样是受害者的盛以泽,也要发生了相似的事情之后,才能够感同身受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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