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知道这话不能接。陛下说皇子性子弱,臣子只能听着。 殿里又静下来。 窗外有风声,吹得檐下铁马叮当作响。那声音清脆,却孤清。 “你觉得……他担得起吗?” 赵延看向顾铭。 目光直直地,像两把刀子。 顾铭心头一凛。 他垂下眼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放在膝上,指节微微收紧。掌心里有汗,冰凉一片。 “臣不敢妄议。” “朕让你说。” 赵延的声音沉下来。 那沉不是怒,是疲惫。像一座山压下来,让人喘不过气。 顾铭沉默片刻。 他抬起头,迎上赵延的目光。御榻上的帝王正看着他,眼神浑浊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威压。 “安王殿下仁厚。” 顾铭开口,字斟句酌。 “漕运改制千头万绪,殿下能亲力亲为,便是心系百姓。至于其他……臣以为,为君者,知人善任便可。” 他没说担不担得起。 只说赵梁仁厚,说为君者知人善任。这话圆滑,却也是实话。 赵延看着他。 看了很久。 久到顾铭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,官服贴在皮肤上,冰凉一片。然后,赵延摆了摆手。 “罢了。” 那声音轻得像叹息。 他闭上眼,靠在引枕上。整个人陷在阴影里,像一尊枯槁的雕像。 顾铭垂首等着。 他知道话还没完。陛下召他来,不会只问这两句。 果然,赵延又睁开眼。 “漕运改制,是你拟的章程?” “是。” “一条鞭法,也是你提的?” “是。” 赵延点了点头。 他手指在榻沿上轻轻叩了叩。那叩击声很轻,在寂静的殿里却格外清晰。 “法子不错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但推行不易。” “臣明白。” “朝中有人反对。” 赵延看向顾铭,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。那情绪快得抓不住,像是无奈,又像是讥诮。 “魏崇找过你?” “是。” 第(2/3)页